第177章 横滨副本重启我不擅长推理游戏!……
因为中也坚持不放人,太宰就真的鸽了与魔女的约会。
该怎么吐槽这件事呢?
委员长想:这就是柱间所谓的羁绊吧。
草壁却想:这就是堂堂正宫的威严吧。
某位不愿透『露』姓名的太宰治,嘴上埋怨中也多管闲事,妨碍搭档谈恋爱遭雷劈,活该一辈子做我的单身狗。实际行动可看不出一丁点惋惜,某人非但不惋惜,还胃口特别好,订了两桌海鲜宴。
太宰治踩着凳子举起高脚杯:“云雀桑讨厌群聚,我就不安排接风宴了,我和中也代表风纪分公司全体员工吃大户……啊不对,是以冰红茶代酒,热烈欢迎boss莅临风纪财团驻横滨分公司视察工作!”
草壁配合地“啪啪啪”鼓掌。
中原中也:“……”
中也尴尬地举起牛『奶』,为什么我要代表风纪分公司?
中也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误入风纪大家庭了,隔三差五就有热情的风纪员工邀请他团建——其实就是一群年轻人吃喝玩乐打游戏飙车,与中原中也的兴趣爱好高度重合。
风纪财团的员工普遍年轻化,盛产各种款式的天才、疯子、叛逆少年、中二病、反社会人格以及『自杀』狂魔。没错,风纪财团的精英,都是在某些方面登峰造极的人物,比如各种意义上都“人间失格”的太宰治。
中也其实挺佩服云雀的。
风纪财团包容了这么多危险分子,为世界和平做出了巨大贡献,诺贝尔欠你一个和/平/奖
言归正传。
中也很想知道,上次是哪个混蛋坑他!故意把风纪财团的员工福利指名邮给他!还直接邮到港口黑手党总部!当时森先生的眼神简直了,中也一度怀疑自己是负心薄幸的渣男……
这风格,不像太宰的手段。
如果是太宰,礼盒里应该装炸弹。
因为太宰很清楚,森先生不会被这种手段挑拨,还不如烟花爆破来一波。
从那以后,港口黑手党也开始流行团建了。尤其是中也的直属部下,似乎和风纪分公司的员工杠上了。中也夹在两个组织中间,成为你争我夺的目标,简直要被火一般的热情融化了。
——这就是人气太高的困扰。
风纪财团的高智商疯子们,似乎都喜欢中也这个类型的,都想把中也拐到身边。最后还是风纪财团ceo太宰治亲自下场开撕,把所有抢他小狗的手都撅了,彰显了主人的尊严!
太宰指着超大led显示屏上中也的高清vcr,告知横滨分公司的全体员工。
“记住了,中也是我的小狗!”
然后牛气哄哄的ceo太宰治,就被中原中也揍得嵌进了显示屏。
两人就是这么闹起来的,后来就有了魔女教等一系列事故。
现在太宰和中也坐在一起,那么大的旋转圆桌,两个冤家非要挤着坐,用胳膊肘打架,边吃边吵忙得不亦乐乎,仿佛两百只鸭子凑在一起嘎嘎嘎嘎嘎……
云雀自己坐一桌,淡定优雅,独自美丽。
感谢永远闹哄哄的彭格列,无论隔壁有多吵,委员长总能心如止水。
太宰治不能吃辣,还非要点麻辣蟹,辣得欲生欲死,吐着舌头喊救命。
中也嘲笑他,“你才像小狗,傻狗。”
太宰含着一块冰,趴在桌上怀疑人生,“辣、辣死我了。”
——然后他就真的辣死了!
起初,中也并没有察觉异常,他一边剥虾一边跟太宰吵架,直到怼了半天也没听到反击,才惊觉太宰的情况不对劲。等他推太宰的时候,太宰直接从椅子上滑下来,呼吸和心跳都没了。
太宰死了,中也懵了。
太宰治在他面前『自杀』过无数次,唯有这一次,他确定太宰没有任何『自杀』意图,怎么就……怎么说着说着就死了?这也太不太宰了!太宰治可是『自杀』惯犯,他的死因怎么能这么草率?
就这么死了?
这不可能啊!
中也开始给尸体做心肺复苏,人工呼吸,一切急救措施都是无用功,太宰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。草壁领着医生急匆匆赶来,连森先生都亲自来了,结果只有一个——太宰已经死了。
但很奇怪。
太宰的尸体并不僵硬,只是呼吸心跳和脑电波都停了。
港口黑手党检查了桌上的海鲜宴,食材和料理没有任何问题,也不存在犯忌的食物。再说中也和云雀也吃了,他俩都没事儿。如果非要说辣死的,太宰只是不能吃辣,又不是对辣椒过敏,这太牵强了!
等中也从懵『逼』中回神,看一眼时间,摘了手套就要找魔女教的麻烦!
中原中也咬牙切齿,“这一定是魔女的报复!混蛋青鲭倒下的时间,应该就是他错过约会的时间,该死的魔女,她竟敢!”
森先生『揉』了『揉』眉头,“冷静点中也,如果真是魔女动的手,太宰可能还有救,等我派人交涉一下。”森鸥外是看着太宰长大的,就算关系比较微妙,也不是没有一点感情的。
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养大的小孩不明不白的死了。
在一片兵荒马『乱』中,委员长独辟蹊径。
“太宰不是死了,只是灵魂被带走了,这里只剩一具躯壳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委员长闭了闭眼,“我能从太宰身上,感觉到错位的时间与空间,有什么人把他的灵魂……也就是科学意义上的意识,带到另外一个时空,所以他的身体空了,看起来就像死了一样。”
中也省略过程直接问结果:“能把他找回来吗。”
云雀也不确定,“我能找到那个坐标,但我得亲自去一趟,看看那边什么情况。”
中也二话不说,“我跟你一起去!”
——敢当着他的面杀死他的搭档,就算死神也得付出代价!
委员长看向森先生。
森先生道:“做两手准备,麻烦云雀君带中也去找太宰的灵魂,我跟魔女交涉。”他提醒云雀,“太宰的身体已经死亡了,连最基本的新陈代谢与生命体征都没有,你必须尽快把他带回来,否则……”
云雀自然明白,“这不是问题,我可以调整回来的时间。”
无论离开多久,只要把回来的时间往前调,就能把太宰的灵魂塞回新鲜的身体。
委员长用异能书带上中也,一枪崩开空间,追着太宰身上的空间坐标,来到一个与横滨几乎一模一样的世界。真的是一模一样,中也被放出来后甚至有些怀疑,“这就是异世界吗?”
他们很快就发现不同了。
这个世界的人,看不到云雀和中也。
或者换一种说法: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,云雀与中也是不存在的。
云雀穿越了那么多平行世界,连异世界都去过,从未遇到类似的情况。
如果只是单纯“不存在”,那委员长去过几百年前,照样能和彭格列初代家族无障碍交流。委员长还去过没有彭格列的异世界,照样能在忍界搅风搅雨,所以这个“不存在”一定还有什么前置条件。
两人走在横滨接头,发现新增了很多建筑物。
两人大摇大摆进入港口黑手党总部,中也用自己的身份卡刷开门,摁电梯,打开自己的办公室。但所有与他擦肩而过的人,都看不见这一切,彻底无视了走过的中也和打开的门。
两人对视一眼,决定先查资料。
中也用自己的电脑,顺利进入港口黑手党的信息库。
这个世界的中原中也和太宰治都已经18岁了,然后中也的身高是159……
云雀:“……”
中也迅速跳过基本信息,查到这个世界的自己去国外出差了,太宰倒是在横滨。而且这个世界没有彭格列,自然也没有云雀恭弥和他的风纪财团,委员长是彻彻底底不存在的人。
而且,当他们想调查去国外出差的中也,却发现“国外”也是不存在的。
确切的说,除横滨以外的所有地方,都只存在于人们的意识里,而非现实中的、可以去的地方。中也甚至买不到一张离开横滨的车票?虽然外界的信息源源不断,但横滨就像一座坟墓,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。
委员长分析,“别人看不见我们,我们却可以碰触实物,这说明什么?”
中也:“???”
委员长指了指外面行『色』匆匆的黑手党,“你试着把自己带入一下,如果你看到门自己打开,电梯自己停下,东西诡异的飘在空中,无人的地方亮起感应灯,你会有什么反应?”
——那不就是闹鬼了吗?
中也知道云雀不是这个意思,他努力想了想,恍然大悟。
“我明白了,你的意思是,这里的人不仅看不见我们,还无视我们造成的一切变化。这是异能吗?还是魔力之类的?”中也抓了抓头,“等等,这不合理啊,现实中不可能这样吧?”
云雀一脸孺子可教,“我觉得这可能是设定。”
“设定?”中也一点就透,“就像你的异能书那样。”
云雀点点头,“我怀疑,这里不是真实世界,这里是魔女虚构的世界。”
在魔女的设定里,没有彭格列和云雀恭弥,所以云雀“完全不存在”。
在魔女的设定里,中原中也去国外出差了,所以哪怕中也本人站在这里,港口黑手党也视而不见。
在魔女的设定里,横滨就是这个世界的核心,不存在外面的世界,就像《并盛町》里只有并盛一样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云雀先说:“去找太宰,他可能就是解开一切的钥匙。”
中也也道:“不管魔女有什么阴谋,找到太宰后,直接把他打包带走。”
两位直肠子一拍即合,管他什么异世界,老子对解谜没兴趣。
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。
…………
他们找到太宰了,但此太宰非彼太宰。
这个世界的太宰治是18岁的太宰治,和这个“设定”里的所有人一样,看不到云雀和中也。中也试图碰触他,结果穿模了,只能『摸』了个寂寞,气得中也一脚踢穿太宰的脑袋!
——似乎从这个动作中找到了解压的小窍门,中也换了个姿势又踢一脚。
云雀摇了摇头: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。
这里是港口黑手党的火拼现场,太宰带着一群黑西装黑墨镜的部下,正在与人枪战。地点是在仓库街,一群打了鸡血的人开着卡车,架着机枪,一言不合就突突突,子弹噼里啪啦像雨点一样。
18岁的太宰治蒙着一只眼,除了个子长高了,和15岁没什么区别。
不对,还是有区别的。
18岁的太宰治气质阴郁,眼神无精打采的,年纪轻轻就一副行将就木的死德行,比中也第一次见他还腐朽,整个人散发着冥土的死气。中也不爽道:“什么啊,烂泥一样的眼神,真让人不爽!”
15岁遇到中原中也,太宰治第一次像真正的小孩一样吵闹不休。他一眼就看中的小狗,竟然跑到红叶大姐麾下摇尾巴,可把他气坏了,他第一次有了养狗的兴趣,狗狗竟然不要他!岂可修!
然后太宰无师自通了撒泼、耍赖、恶作剧等一系列熊孩子必杀技。
还搞出了《本周的不服输的中也》这种邪道周刊。
可以说是迟来的叛逆期,皮得上天入地。
后来又遇到云雀,知道了七的三次方,太宰开始对探索世界的秘密产生兴趣。原来死亡并不是终结,还有那么多比死亡更有趣的事!虽然还是日常作死,但太宰的心态已经活过来了具体表现为越来越皮,最近沉『迷』创作《今天的蛞蝓咆哮》日刊。
中也忍不住叹气,“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。”
虽然但是。
看着死气沉沉的太宰治,中也还是有种“我终究是错付了”的憋屈感。
眼看着枪林弹雨,太宰治独自离开,被敌人堵在巷子口,千钧一发之际躲过子弹,顺便把敌人坑进排水沟,一枪绝杀。中原中也深深皱眉——他指间夹着一枚子弹,刚才他明明把『射』向太宰的子弹拦住了,太宰的脸还是被擦伤了。
云雀也看到这一幕,得出最终结论。
“我们无法干涉这个世界。”
刚才的情况已经很清楚了,只要太宰认为自己会受伤,哪怕中也拦住子弹也没用。
回去的路上,两人听了一路太宰干部的丰功伟绩。
港口黑手党最年轻的干部太宰治(中也气哼哼地表示:因为我生日比较大,我吃亏!)在部下中流传着这样一句话,太宰的敌人的最大不幸,就是与太宰为敌。只要见识过太宰治的手段,稍微了解他一手缔造的血腥与恐怖,连久经磨砺的黑手党都会瑟瑟发抖。
太宰治是天生的黑手党,没人比他更适合横滨的黑夜。
中也冷哼,“这都什么『乱』七八糟的!混蛋青鲭更喜欢阳光和沙滩!”
委员长问:“你确定这是我们要找的太宰吗?”
中也点头,“我确定。”
委员长眼中闪过真实的『迷』『惑』,“不太像啊,会不会是平行世界的太宰?”
“不,就是他。”中也果断道,“我不会认错的。”
既然中也这么肯定,云雀选择相信他,“其实我也发现一点线索。”他旁若无人的捡起一把太宰缴获的武器,四周的黑手党果然无动于衷。云雀道:“这批枪械,就是彭格列丢失的那一批。”
中也凑近了观察,“这是真货还是魔女创造的?”
云雀摇摇头,“无法判断,但至少可以肯定,那批丢失的武器与魔女教有关。”
中也烦躁道:“只能先跟着太宰了,看看魔女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…………
回到港口黑手党总部,太宰很快就翘班了,中也见怪不怪,云雀无所谓。
反正太宰不翘他的班,工作都好好完成了,偶尔还有意外惊喜。云雀从忍者世界回来,还给太宰带了手信,只是没来得及给他。太宰就喜欢稀奇古怪的东西,应该对会跳舞的蘑菇有兴趣吧。
云雀和中也大喇喇跟着太宰。
太宰是个很敏锐的人,他几次利用橱窗反光观察身后,却一无所获。
看着太宰纠结又困『惑』的脸,中也掏出手机十连拍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,我回去也出一本期刊,就叫《智障青鲭与空气斗智斗勇》!”
云雀:“……”我是真的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。
两人跟着太宰进入lupin酒吧,招牌上的人物是带着高礼帽和单片眼镜的男『性』。
云雀道:“这家店的老板是怪盗基德的崇拜者吗?”
中也嘴角一抽,“你说反了,这个造型的灵感来自法国侦探小说中的怪盗绅士——亚森·罗平(arsènelupin)你应该说,怪盗基德是怪盗绅士的崇拜者,他的服装就是模仿了这个角『色』。”
云雀耸肩,“我对侦探小说没兴趣。”
中也无语,“这是常识吧,这个人物很有名的。”
两人边说边顺着楼梯往下走。
lupin酒吧面积不大,装修也非常古旧,仿佛一下子回到上世纪四五十年代。“我来过这里。”中也介绍道,“太宰和织田,还有他们新认识的朋友坂口安吾都对这里情有独钟。这里的老板很好,但我更喜欢人多热闹的地方。”
云雀斜眼看他,“未成年饮酒违反风纪。”
中也无语,“你们彭格列的黑手党还讲风纪?”
云雀否认,“我不是黑手党,我只是普普通通的初中生。”
中也已经懒得吐槽他了。
讲个笑话,黑手党界公认的云之天灾,声称自己不是黑手党。
太宰在酒吧坐了一会儿,等来了他的好朋友织田作之助。中也有些意外,这里的织田作之助,还是从前在黑手党的打扮,还带着他的枪,难道这个魔女世界的织田没有脱离黑手党吗?
太宰又开始喋喋抱怨,“就没有什么简单又安心的『自杀』方式吗!”
织田平淡道:“不会有的。”
中也翻身越过吧台,准备自给自足给自己找点喝的。
云雀看着蹲坐在自己面前的猫。
猫咪的胡须抖了抖,似乎在分辨什么,它看不见云雀,又好像能感知到云雀的存在。
委员长伸手撸猫,猫咪“咪”的一声炸『毛』了,从耳朵尖一路炸到尾巴尖!
委员长把受惊的猫咪抱在怀里,一点一点撸顺『毛』『毛』。
这只被太宰叫“老师”的猫,从来不给人『摸』,尤其是不给太宰『摸』。无论太宰从哪个角度靠近“老师”,都会被聪明地躲开。云雀把猫咪捧到眼前,眼睁睁看着猫咪明亮的眼瞳里,逐渐出现了自己的倒影。
——被看到了。
云雀想了很多,最后只能得出,这只猫咪非比寻常的结论。
他和中也碰不到活着的东西,这只猫咪是唯一的例外。
云雀果断抱着猫在酒吧老板面前晃了一圈儿,猫咪乖乖趴在他怀里,但老板好像连猫都看不见了。看来在设定里,与外来者接触的物体,也会被定义成“不存在之物”。
中也注意到云雀的动作,“你能『摸』到活物了?”
云雀摇摇头,“只能『摸』到这只猫,看来是魔女出错了,她错估了这只猫的身份。”
中也放下果子,“你等等,这是猫……我是不是在哪见过?”
猫咪的胡须抖了抖,“你是港口黑手党的中原中也君吧。”
云雀:“?猫说话了……”
中也:“啊!您是夏目老师!我听森先生说过,夏目老师会变成一只……三花猫。”
猫咪眯了眯眼睛,“我有点好奇,你用了省略号的地方是什么。”
中也挠挠鼻子,“嗯……混吃混喝的三花猫。”
夏目老师,也就是夏目漱石,是横滨异能组织武装侦探社的创始人,是传说中最强的异能者,也是福泽谕吉和森鸥外的老师。维持横滨稳定的[三刻构想],就是由夏目漱石提出的。
夏目老师隐退后,将武装侦探社交给新任社长福泽谕吉。平时喜欢以小猫的形态到处游『荡』,会在预知危险到来前发出警示,以避免更坏的情况的发生,是横滨的守护神。
——以上是中原中也从森先生那里听来的情报。
云雀可不管那么多,他继续撸猫。
中也大概讲了两人的经历,“夏目老师能变成人吗。”
猫咪舒服地眯起眼睛,“现在不能了,我的能力似乎被什么限制了,只能以猫的姿态存在。不过我从前化猫的时候,无法说出人类的语言,看来限制我的人,并不知道我的能力,只以为我是普通的猫。”
大佬不愧是大佬,听了起因就能直接得出结果。
按照扉间的说法,夏目漱石也是接近世界真理的人。
中也叹气:“现在我们碰不到太宰,要怎么把他带走?”
夏目老师摆出经典农民揣,严肃道:“越是违反常理的世界,就越是充满漏洞。就像我现在能看到你们,能和你们正常交流,只要达成某种条件,其他人也同样能看到你们。”
两人一猫同时看向太宰——所以,究竟是什么条件呢?
脚步声传来,坂口安吾也来了。
他因为开车,只点了一杯番茄汁,红『色』的番茄汁似乎预示着某种不详。
三人闲聊了一阵,拍了几张照片,度过了平常的一晚。织田作因为家里有小孩需要照顾,先一步离开酒吧,夏目老师与两人告别跟了上去。一直跑到楼梯尽头,猫咪忽然回头看了一眼……
这一眼,看得云雀微微皱眉。
安吾是开车来的,顺便送太宰回家。
说是回家,其实是回到港口黑手党的公寓,中也就住在太宰隔壁。
目送安吾的车远去,太宰的眼神忽然阴沉下来。
——不对劲,今天的安吾很不对劲,他从一进门就开始撒谎。
安吾的身份是港口黑手党的高级情报员,他脑子里装满了秘密,如果他真不想将今晚的行踪告诉他和织田作,只要说“我不能说”就行了,没人会『逼』问他。但安吾却毫不犹豫地撒谎了,他甚至故意伪造了不在场证明,这太奇怪了……
安吾的怪异举止,让太宰有种糟糕的预感,所以才破天荒提议拍照。
太宰是不喜欢拍照的,当然偷拍不服输的中也除外……
云雀和中也没发现坂口安吾的异常,只奇怪太宰怎么一脸风雨欲来的表情?
太宰叹了口气,最近的港口不太平静,偏偏这时候那个矮子又……
又……
“中也?!”太宰看着突然出现的中也,惊讶地睁大双眼。
“你不是出差了吗?你,等等……”他忽然走近两步,伸手比了比中也的身高。“中也!你怎么缩水了!你被诅咒了吗!来来来我帮你解除异能!太惨了,实在太惨了,敌人难道没有心吗!你都已经这么矮了,他竟然还……简直丧尽天良,连我都看不下去了!”
中也:“……”我的戏精搭档又开始给自己加戏了。
中也无力道:“你能看见我了?”
他伸手去拉太宰,太宰慢半拍才反应过来要躲,却已经晚了。
中也顺利握住太宰的手,扭头对云雀欢喜说:“可以碰到了!”
——快快快,把青鲭打晕了带走!
太宰眯了眯眼睛,“什么,中也在跟谁说话?”
中也一脸懵『逼』,“你看不见云雀吗?”
太宰比他更懵,“谁是云雀?”
两人面面相觑。
云雀道:“原来如此,只有我是设定里完全不存在的人。”
中原中也虽然在设定里出差了,但他是有记录、有具体形象的人。所以当太宰想到中也,就建立了某种联系,自然能看到外来者中也。然而云雀是没有记录、没有具体形象的人,不会有人想起他,也不会有人主动与他建立联系。幸亏带着中也一起来,否则还真不好办了……
委员长伸手,撸了一把中也的头发,然后盯着太宰的眼睛。
“这样应该能看见了吧?”
太宰的瞳孔微微放大,刚才中也的头发无风自动,根据运动轨迹,明显是被什么人撸了一把。然后他惊讶地顺着中也的头发,看到一只白皙的手,然后是穿着白衬衫的胳膊,紧接着一个陌生少年出现在他面前。
很陌生,但好像在哪见过?
云雀也看到了,自己的身影逐渐倒映在太宰的瞳孔里。
——他被看到了。
这是一种干预。
委员长是“完全不存在”的人,通过对中原中也的干预,将自己的存在合理化。
简而言之,已知太宰因为思念而看见中也,那么中也就是可观存在的。假设没人碰中也的头发,中也的头发不可能自己运动,那么就一定有外力作用在中也的头发上,那么云雀的手也是客观存在的。
于是太宰能看到云雀了。
太宰下意识后退半步,“这是异能吗?”
中也翻白眼,“你自己就是人间失格!”
委员长道:“总之,先找个安静的地方,这里只有你能看到我们,你不想被当成神经病吧。”
太宰:“……”
周围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太宰的怪异举止了,从他对着空气喊中也,大家的眼神就怪怪的。不是说双黑感情很差吗?怎么中原先生才出差一个月,太宰先生就想他想的出现幻觉了?
门卫好心道:“太宰大人,您有什么需要吗?”
太宰摆摆手,“没事没事,我有点喝醉了。”
“那在下送您回去?”
“不用了。”
门卫感叹道:“其实您可以打视频电话的。”
太宰治:“???”
…………
回公寓的路上,太宰利用镜面反『射』和路人的态度,轻易推测出云雀是正确的。
除了自己,没人能看到中也和云雀,这可太有意思了。
进屋后,中也三言两语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,太宰表示难以置信。“你的意思是,我今年十五岁,与嫉妒的魔女陷入热恋,然后被麻辣蟹辣死,然后穿越时空?”三流狗血穿越剧也不敢这么编!
他拍拍中也的头顶,“多读书,按时吃『药』,你的蛞蝓脑壳不适合做编剧。”
中也气道:“你看看我,我就是十五岁的样子,你不是号称对我了如指掌吗,你觉得我是假的吗!”
太宰低头清洗杯子。
——问题就在这里,他确信面前的中也是真的,就是十五岁的中也。
但他同样确信,十八岁的太宰治也是真实的,他没有在十五岁遇到云雀恭弥,织田作也没有退出黑手党,他一直从干部候补做到五大干部之一,没有一个叫风纪财团的组织给他容身之地……
另一个他的人生轨迹,从遇到云雀恭弥开始改变。
太宰说:“会不会是平行空间之类的,你们找错人了?”
中也简直心累,“这样吧,你先跟我们回去,反正对你来说只是翘班,你平时也是翘班。把你入水『自杀』的时间腾出来,跟我们去异世界看看,这不是挺有趣的吗。”
中也是真的着急。
他怕回去晚了,死青鲭的尸体就活不过来了。
太宰觉得此言有理,于是他问:“怎么去平行世界?”
中也说:“很简单的,就是用异能……啊!!!”
云雀微笑:“太宰的异能是[人间失格],能无效一切异能,他不能使用异能书。”
太宰歪头:“异能书?”
中也抱头蹲下,“卧槽!我竟然忘了人间失格!你怎么回去啊!”
云雀给一头雾水的太宰解释:“我不能带活人穿越时空,只能使用这本异能书。”他拿出《并盛町》,“阅读这本书的人,会被吸进书中的世界,我就能带着书里的人穿越,中也就是这么过来的。”
“你十五岁的身体还在原世界,你的异能还在你的身体里,我们只要带上你的灵魂就能回去,你现在这样……”委员长看着活蹦『乱』跳的18岁太宰治,“……这样显然不行。”
太宰眼睛都亮了,“这么有趣吗,给我试试!”
——果然不行。
太宰治把书从头翻到尾,倒是对并盛很了解了,但爱伦坡的异能对他无效。
“……”中也彻底自闭了。
云雀问:“你刚才为什么突然能看到中也。”
太宰无辜地眨眨眼,“我不知道啊。”
他其实是知道的。他刚才突然想到,最近港口不平静,可能会有大事发生,如果小矮子在我身边,我就能从容布局了,好想把他叫回来啊……
然后更小的小矮子就突然出现了,还带着一个据说是自己新boss的云雀恭弥。
诶等等。
如果中也和自己同岁,这个新boss也差不多十几岁吧?
难以置信,另一个我竟然会为同龄人打工?
太宰治骨子里是很傲慢的,他的智商足以藐视99%的人类,在同龄人中,他就没服过谁。
云雀似乎并不担心,“回去的事明天再说,客房在哪,我困了。”
太宰指了个方向。
云雀打着哈欠去洗漱,他的日常用品都储存在《并盛町》里,是可以拿出来用的。
太宰想了想,蹲到自闭的中也身边,顺手递给他一杯牛『奶』。
“我和云雀君关系很好吗?”太宰试探道。
“他『性』格好冷淡哦,竟然肯穿越世界来救我。”
中也吨吨吨灌了半杯牛『奶』,他最近好像经常需要借『奶』浇愁。“你跟云雀的关系啊,我想想该怎么形容。你花钱他有钱,你闯祸他撑腰,你作死他善后,如果一定要形容,他就是你的金·主·爸·爸啊!”
太宰:“……”
这样说其实不准确,太宰也没少给云雀赚钱,但中也是不会夸他的。
“行吧,今天先到这里,有事明天再说。”太宰的公寓只有一间客房,幸好中也的公寓就在隔壁。“我回家了,你要是还不信,就上网搜一下横滨以外的情况。我和云雀试验过,除了横滨这片区域,外面的世界都是‘到不了的远方’。”
太宰目送中也离开,又看了看客房的门,眼神越来越茫然。
…………
次日,中也休息好了,神清气爽来砸太宰的房门。
砸了半天,是云雀过来开门的。
中也问:“太宰呢?”
云雀答:“在睡懒觉。”
中也深呼吸,“生死攸关的事,他还有心思睡懒觉!”
云雀跟在中也身后,看着他咣咣跺脚,咚咚砸门,最后一脚踹向太宰床上的被子包——踹了个空!中也的脚直接踩在床垫上,他愣了一下,赶紧掀开被子,发现太宰在被子里睡成一团。
他伸手去推,依然『摸』了个空,又碰不到了。
云雀笃定道:“果然。”
中也心很累:“又是什么果然?”
“昨天离开lupin时,我觉得猫咪回头的眼神不对劲,好像只要我离开他的视线,他很快就‘看不见’我了。”云雀『摸』『摸』下巴,“昨天我就想,会不会我们离开太宰的视线,太宰也‘看不到’我们了。”
“现在我确定了,你刚才砸门的动静那么大,只要不是死人都会被吵醒,但太宰依然无动于衷。”
中也的脸『色』不太好,“所以,我们又‘不存在’了是吗?那记忆呢,太宰昨晚的记忆还在吗?”
云雀看向因为被子被掀开,『迷』『迷』糊糊从床上爬起来的太宰治。
太宰治摇摇晃晃,穿过中也和云雀的身体,仿佛无事发生。
很明显,他已经不记得昨晚的事了……
中也一屁股坐在太宰的枕头上,“我不擅长推理游戏!”
云雀心道:谁说不是呢,这个世界对战斗系太不友好了。
——限你一天之内送我通关,否则我就回家找外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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该怎么吐槽这件事呢?
委员长想:这就是柱间所谓的羁绊吧。
草壁却想:这就是堂堂正宫的威严吧。
某位不愿透『露』姓名的太宰治,嘴上埋怨中也多管闲事,妨碍搭档谈恋爱遭雷劈,活该一辈子做我的单身狗。实际行动可看不出一丁点惋惜,某人非但不惋惜,还胃口特别好,订了两桌海鲜宴。
太宰治踩着凳子举起高脚杯:“云雀桑讨厌群聚,我就不安排接风宴了,我和中也代表风纪分公司全体员工吃大户……啊不对,是以冰红茶代酒,热烈欢迎boss莅临风纪财团驻横滨分公司视察工作!”
草壁配合地“啪啪啪”鼓掌。
中原中也:“……”
中也尴尬地举起牛『奶』,为什么我要代表风纪分公司?
中也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误入风纪大家庭了,隔三差五就有热情的风纪员工邀请他团建——其实就是一群年轻人吃喝玩乐打游戏飙车,与中原中也的兴趣爱好高度重合。
风纪财团的员工普遍年轻化,盛产各种款式的天才、疯子、叛逆少年、中二病、反社会人格以及『自杀』狂魔。没错,风纪财团的精英,都是在某些方面登峰造极的人物,比如各种意义上都“人间失格”的太宰治。
中也其实挺佩服云雀的。
风纪财团包容了这么多危险分子,为世界和平做出了巨大贡献,诺贝尔欠你一个和/平/奖
言归正传。
中也很想知道,上次是哪个混蛋坑他!故意把风纪财团的员工福利指名邮给他!还直接邮到港口黑手党总部!当时森先生的眼神简直了,中也一度怀疑自己是负心薄幸的渣男……
这风格,不像太宰的手段。
如果是太宰,礼盒里应该装炸弹。
因为太宰很清楚,森先生不会被这种手段挑拨,还不如烟花爆破来一波。
从那以后,港口黑手党也开始流行团建了。尤其是中也的直属部下,似乎和风纪分公司的员工杠上了。中也夹在两个组织中间,成为你争我夺的目标,简直要被火一般的热情融化了。
——这就是人气太高的困扰。
风纪财团的高智商疯子们,似乎都喜欢中也这个类型的,都想把中也拐到身边。最后还是风纪财团ceo太宰治亲自下场开撕,把所有抢他小狗的手都撅了,彰显了主人的尊严!
太宰指着超大led显示屏上中也的高清vcr,告知横滨分公司的全体员工。
“记住了,中也是我的小狗!”
然后牛气哄哄的ceo太宰治,就被中原中也揍得嵌进了显示屏。
两人就是这么闹起来的,后来就有了魔女教等一系列事故。
现在太宰和中也坐在一起,那么大的旋转圆桌,两个冤家非要挤着坐,用胳膊肘打架,边吃边吵忙得不亦乐乎,仿佛两百只鸭子凑在一起嘎嘎嘎嘎嘎……
云雀自己坐一桌,淡定优雅,独自美丽。
感谢永远闹哄哄的彭格列,无论隔壁有多吵,委员长总能心如止水。
太宰治不能吃辣,还非要点麻辣蟹,辣得欲生欲死,吐着舌头喊救命。
中也嘲笑他,“你才像小狗,傻狗。”
太宰含着一块冰,趴在桌上怀疑人生,“辣、辣死我了。”
——然后他就真的辣死了!
起初,中也并没有察觉异常,他一边剥虾一边跟太宰吵架,直到怼了半天也没听到反击,才惊觉太宰的情况不对劲。等他推太宰的时候,太宰直接从椅子上滑下来,呼吸和心跳都没了。
太宰死了,中也懵了。
太宰治在他面前『自杀』过无数次,唯有这一次,他确定太宰没有任何『自杀』意图,怎么就……怎么说着说着就死了?这也太不太宰了!太宰治可是『自杀』惯犯,他的死因怎么能这么草率?
就这么死了?
这不可能啊!
中也开始给尸体做心肺复苏,人工呼吸,一切急救措施都是无用功,太宰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。草壁领着医生急匆匆赶来,连森先生都亲自来了,结果只有一个——太宰已经死了。
但很奇怪。
太宰的尸体并不僵硬,只是呼吸心跳和脑电波都停了。
港口黑手党检查了桌上的海鲜宴,食材和料理没有任何问题,也不存在犯忌的食物。再说中也和云雀也吃了,他俩都没事儿。如果非要说辣死的,太宰只是不能吃辣,又不是对辣椒过敏,这太牵强了!
等中也从懵『逼』中回神,看一眼时间,摘了手套就要找魔女教的麻烦!
中原中也咬牙切齿,“这一定是魔女的报复!混蛋青鲭倒下的时间,应该就是他错过约会的时间,该死的魔女,她竟敢!”
森先生『揉』了『揉』眉头,“冷静点中也,如果真是魔女动的手,太宰可能还有救,等我派人交涉一下。”森鸥外是看着太宰长大的,就算关系比较微妙,也不是没有一点感情的。
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养大的小孩不明不白的死了。
在一片兵荒马『乱』中,委员长独辟蹊径。
“太宰不是死了,只是灵魂被带走了,这里只剩一具躯壳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委员长闭了闭眼,“我能从太宰身上,感觉到错位的时间与空间,有什么人把他的灵魂……也就是科学意义上的意识,带到另外一个时空,所以他的身体空了,看起来就像死了一样。”
中也省略过程直接问结果:“能把他找回来吗。”
云雀也不确定,“我能找到那个坐标,但我得亲自去一趟,看看那边什么情况。”
中也二话不说,“我跟你一起去!”
——敢当着他的面杀死他的搭档,就算死神也得付出代价!
委员长看向森先生。
森先生道:“做两手准备,麻烦云雀君带中也去找太宰的灵魂,我跟魔女交涉。”他提醒云雀,“太宰的身体已经死亡了,连最基本的新陈代谢与生命体征都没有,你必须尽快把他带回来,否则……”
云雀自然明白,“这不是问题,我可以调整回来的时间。”
无论离开多久,只要把回来的时间往前调,就能把太宰的灵魂塞回新鲜的身体。
委员长用异能书带上中也,一枪崩开空间,追着太宰身上的空间坐标,来到一个与横滨几乎一模一样的世界。真的是一模一样,中也被放出来后甚至有些怀疑,“这就是异世界吗?”
他们很快就发现不同了。
这个世界的人,看不到云雀和中也。
或者换一种说法: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,云雀与中也是不存在的。
云雀穿越了那么多平行世界,连异世界都去过,从未遇到类似的情况。
如果只是单纯“不存在”,那委员长去过几百年前,照样能和彭格列初代家族无障碍交流。委员长还去过没有彭格列的异世界,照样能在忍界搅风搅雨,所以这个“不存在”一定还有什么前置条件。
两人走在横滨接头,发现新增了很多建筑物。
两人大摇大摆进入港口黑手党总部,中也用自己的身份卡刷开门,摁电梯,打开自己的办公室。但所有与他擦肩而过的人,都看不见这一切,彻底无视了走过的中也和打开的门。
两人对视一眼,决定先查资料。
中也用自己的电脑,顺利进入港口黑手党的信息库。
这个世界的中原中也和太宰治都已经18岁了,然后中也的身高是159……
云雀:“……”
中也迅速跳过基本信息,查到这个世界的自己去国外出差了,太宰倒是在横滨。而且这个世界没有彭格列,自然也没有云雀恭弥和他的风纪财团,委员长是彻彻底底不存在的人。
而且,当他们想调查去国外出差的中也,却发现“国外”也是不存在的。
确切的说,除横滨以外的所有地方,都只存在于人们的意识里,而非现实中的、可以去的地方。中也甚至买不到一张离开横滨的车票?虽然外界的信息源源不断,但横滨就像一座坟墓,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。
委员长分析,“别人看不见我们,我们却可以碰触实物,这说明什么?”
中也:“???”
委员长指了指外面行『色』匆匆的黑手党,“你试着把自己带入一下,如果你看到门自己打开,电梯自己停下,东西诡异的飘在空中,无人的地方亮起感应灯,你会有什么反应?”
——那不就是闹鬼了吗?
中也知道云雀不是这个意思,他努力想了想,恍然大悟。
“我明白了,你的意思是,这里的人不仅看不见我们,还无视我们造成的一切变化。这是异能吗?还是魔力之类的?”中也抓了抓头,“等等,这不合理啊,现实中不可能这样吧?”
云雀一脸孺子可教,“我觉得这可能是设定。”
“设定?”中也一点就透,“就像你的异能书那样。”
云雀点点头,“我怀疑,这里不是真实世界,这里是魔女虚构的世界。”
在魔女的设定里,没有彭格列和云雀恭弥,所以云雀“完全不存在”。
在魔女的设定里,中原中也去国外出差了,所以哪怕中也本人站在这里,港口黑手党也视而不见。
在魔女的设定里,横滨就是这个世界的核心,不存在外面的世界,就像《并盛町》里只有并盛一样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云雀先说:“去找太宰,他可能就是解开一切的钥匙。”
中也也道:“不管魔女有什么阴谋,找到太宰后,直接把他打包带走。”
两位直肠子一拍即合,管他什么异世界,老子对解谜没兴趣。
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。
…………
他们找到太宰了,但此太宰非彼太宰。
这个世界的太宰治是18岁的太宰治,和这个“设定”里的所有人一样,看不到云雀和中也。中也试图碰触他,结果穿模了,只能『摸』了个寂寞,气得中也一脚踢穿太宰的脑袋!
——似乎从这个动作中找到了解压的小窍门,中也换了个姿势又踢一脚。
云雀摇了摇头: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。
这里是港口黑手党的火拼现场,太宰带着一群黑西装黑墨镜的部下,正在与人枪战。地点是在仓库街,一群打了鸡血的人开着卡车,架着机枪,一言不合就突突突,子弹噼里啪啦像雨点一样。
18岁的太宰治蒙着一只眼,除了个子长高了,和15岁没什么区别。
不对,还是有区别的。
18岁的太宰治气质阴郁,眼神无精打采的,年纪轻轻就一副行将就木的死德行,比中也第一次见他还腐朽,整个人散发着冥土的死气。中也不爽道:“什么啊,烂泥一样的眼神,真让人不爽!”
15岁遇到中原中也,太宰治第一次像真正的小孩一样吵闹不休。他一眼就看中的小狗,竟然跑到红叶大姐麾下摇尾巴,可把他气坏了,他第一次有了养狗的兴趣,狗狗竟然不要他!岂可修!
然后太宰无师自通了撒泼、耍赖、恶作剧等一系列熊孩子必杀技。
还搞出了《本周的不服输的中也》这种邪道周刊。
可以说是迟来的叛逆期,皮得上天入地。
后来又遇到云雀,知道了七的三次方,太宰开始对探索世界的秘密产生兴趣。原来死亡并不是终结,还有那么多比死亡更有趣的事!虽然还是日常作死,但太宰的心态已经活过来了具体表现为越来越皮,最近沉『迷』创作《今天的蛞蝓咆哮》日刊。
中也忍不住叹气,“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。”
虽然但是。
看着死气沉沉的太宰治,中也还是有种“我终究是错付了”的憋屈感。
眼看着枪林弹雨,太宰治独自离开,被敌人堵在巷子口,千钧一发之际躲过子弹,顺便把敌人坑进排水沟,一枪绝杀。中原中也深深皱眉——他指间夹着一枚子弹,刚才他明明把『射』向太宰的子弹拦住了,太宰的脸还是被擦伤了。
云雀也看到这一幕,得出最终结论。
“我们无法干涉这个世界。”
刚才的情况已经很清楚了,只要太宰认为自己会受伤,哪怕中也拦住子弹也没用。
回去的路上,两人听了一路太宰干部的丰功伟绩。
港口黑手党最年轻的干部太宰治(中也气哼哼地表示:因为我生日比较大,我吃亏!)在部下中流传着这样一句话,太宰的敌人的最大不幸,就是与太宰为敌。只要见识过太宰治的手段,稍微了解他一手缔造的血腥与恐怖,连久经磨砺的黑手党都会瑟瑟发抖。
太宰治是天生的黑手党,没人比他更适合横滨的黑夜。
中也冷哼,“这都什么『乱』七八糟的!混蛋青鲭更喜欢阳光和沙滩!”
委员长问:“你确定这是我们要找的太宰吗?”
中也点头,“我确定。”
委员长眼中闪过真实的『迷』『惑』,“不太像啊,会不会是平行世界的太宰?”
“不,就是他。”中也果断道,“我不会认错的。”
既然中也这么肯定,云雀选择相信他,“其实我也发现一点线索。”他旁若无人的捡起一把太宰缴获的武器,四周的黑手党果然无动于衷。云雀道:“这批枪械,就是彭格列丢失的那一批。”
中也凑近了观察,“这是真货还是魔女创造的?”
云雀摇摇头,“无法判断,但至少可以肯定,那批丢失的武器与魔女教有关。”
中也烦躁道:“只能先跟着太宰了,看看魔女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…………
回到港口黑手党总部,太宰很快就翘班了,中也见怪不怪,云雀无所谓。
反正太宰不翘他的班,工作都好好完成了,偶尔还有意外惊喜。云雀从忍者世界回来,还给太宰带了手信,只是没来得及给他。太宰就喜欢稀奇古怪的东西,应该对会跳舞的蘑菇有兴趣吧。
云雀和中也大喇喇跟着太宰。
太宰是个很敏锐的人,他几次利用橱窗反光观察身后,却一无所获。
看着太宰纠结又困『惑』的脸,中也掏出手机十连拍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,我回去也出一本期刊,就叫《智障青鲭与空气斗智斗勇》!”
云雀:“……”我是真的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。
两人跟着太宰进入lupin酒吧,招牌上的人物是带着高礼帽和单片眼镜的男『性』。
云雀道:“这家店的老板是怪盗基德的崇拜者吗?”
中也嘴角一抽,“你说反了,这个造型的灵感来自法国侦探小说中的怪盗绅士——亚森·罗平(arsènelupin)你应该说,怪盗基德是怪盗绅士的崇拜者,他的服装就是模仿了这个角『色』。”
云雀耸肩,“我对侦探小说没兴趣。”
中也无语,“这是常识吧,这个人物很有名的。”
两人边说边顺着楼梯往下走。
lupin酒吧面积不大,装修也非常古旧,仿佛一下子回到上世纪四五十年代。“我来过这里。”中也介绍道,“太宰和织田,还有他们新认识的朋友坂口安吾都对这里情有独钟。这里的老板很好,但我更喜欢人多热闹的地方。”
云雀斜眼看他,“未成年饮酒违反风纪。”
中也无语,“你们彭格列的黑手党还讲风纪?”
云雀否认,“我不是黑手党,我只是普普通通的初中生。”
中也已经懒得吐槽他了。
讲个笑话,黑手党界公认的云之天灾,声称自己不是黑手党。
太宰在酒吧坐了一会儿,等来了他的好朋友织田作之助。中也有些意外,这里的织田作之助,还是从前在黑手党的打扮,还带着他的枪,难道这个魔女世界的织田没有脱离黑手党吗?
太宰又开始喋喋抱怨,“就没有什么简单又安心的『自杀』方式吗!”
织田平淡道:“不会有的。”
中也翻身越过吧台,准备自给自足给自己找点喝的。
云雀看着蹲坐在自己面前的猫。
猫咪的胡须抖了抖,似乎在分辨什么,它看不见云雀,又好像能感知到云雀的存在。
委员长伸手撸猫,猫咪“咪”的一声炸『毛』了,从耳朵尖一路炸到尾巴尖!
委员长把受惊的猫咪抱在怀里,一点一点撸顺『毛』『毛』。
这只被太宰叫“老师”的猫,从来不给人『摸』,尤其是不给太宰『摸』。无论太宰从哪个角度靠近“老师”,都会被聪明地躲开。云雀把猫咪捧到眼前,眼睁睁看着猫咪明亮的眼瞳里,逐渐出现了自己的倒影。
——被看到了。
云雀想了很多,最后只能得出,这只猫咪非比寻常的结论。
他和中也碰不到活着的东西,这只猫咪是唯一的例外。
云雀果断抱着猫在酒吧老板面前晃了一圈儿,猫咪乖乖趴在他怀里,但老板好像连猫都看不见了。看来在设定里,与外来者接触的物体,也会被定义成“不存在之物”。
中也注意到云雀的动作,“你能『摸』到活物了?”
云雀摇摇头,“只能『摸』到这只猫,看来是魔女出错了,她错估了这只猫的身份。”
中也放下果子,“你等等,这是猫……我是不是在哪见过?”
猫咪的胡须抖了抖,“你是港口黑手党的中原中也君吧。”
云雀:“?猫说话了……”
中也:“啊!您是夏目老师!我听森先生说过,夏目老师会变成一只……三花猫。”
猫咪眯了眯眼睛,“我有点好奇,你用了省略号的地方是什么。”
中也挠挠鼻子,“嗯……混吃混喝的三花猫。”
夏目老师,也就是夏目漱石,是横滨异能组织武装侦探社的创始人,是传说中最强的异能者,也是福泽谕吉和森鸥外的老师。维持横滨稳定的[三刻构想],就是由夏目漱石提出的。
夏目老师隐退后,将武装侦探社交给新任社长福泽谕吉。平时喜欢以小猫的形态到处游『荡』,会在预知危险到来前发出警示,以避免更坏的情况的发生,是横滨的守护神。
——以上是中原中也从森先生那里听来的情报。
云雀可不管那么多,他继续撸猫。
中也大概讲了两人的经历,“夏目老师能变成人吗。”
猫咪舒服地眯起眼睛,“现在不能了,我的能力似乎被什么限制了,只能以猫的姿态存在。不过我从前化猫的时候,无法说出人类的语言,看来限制我的人,并不知道我的能力,只以为我是普通的猫。”
大佬不愧是大佬,听了起因就能直接得出结果。
按照扉间的说法,夏目漱石也是接近世界真理的人。
中也叹气:“现在我们碰不到太宰,要怎么把他带走?”
夏目老师摆出经典农民揣,严肃道:“越是违反常理的世界,就越是充满漏洞。就像我现在能看到你们,能和你们正常交流,只要达成某种条件,其他人也同样能看到你们。”
两人一猫同时看向太宰——所以,究竟是什么条件呢?
脚步声传来,坂口安吾也来了。
他因为开车,只点了一杯番茄汁,红『色』的番茄汁似乎预示着某种不详。
三人闲聊了一阵,拍了几张照片,度过了平常的一晚。织田作因为家里有小孩需要照顾,先一步离开酒吧,夏目老师与两人告别跟了上去。一直跑到楼梯尽头,猫咪忽然回头看了一眼……
这一眼,看得云雀微微皱眉。
安吾是开车来的,顺便送太宰回家。
说是回家,其实是回到港口黑手党的公寓,中也就住在太宰隔壁。
目送安吾的车远去,太宰的眼神忽然阴沉下来。
——不对劲,今天的安吾很不对劲,他从一进门就开始撒谎。
安吾的身份是港口黑手党的高级情报员,他脑子里装满了秘密,如果他真不想将今晚的行踪告诉他和织田作,只要说“我不能说”就行了,没人会『逼』问他。但安吾却毫不犹豫地撒谎了,他甚至故意伪造了不在场证明,这太奇怪了……
安吾的怪异举止,让太宰有种糟糕的预感,所以才破天荒提议拍照。
太宰是不喜欢拍照的,当然偷拍不服输的中也除外……
云雀和中也没发现坂口安吾的异常,只奇怪太宰怎么一脸风雨欲来的表情?
太宰叹了口气,最近的港口不太平静,偏偏这时候那个矮子又……
又……
“中也?!”太宰看着突然出现的中也,惊讶地睁大双眼。
“你不是出差了吗?你,等等……”他忽然走近两步,伸手比了比中也的身高。“中也!你怎么缩水了!你被诅咒了吗!来来来我帮你解除异能!太惨了,实在太惨了,敌人难道没有心吗!你都已经这么矮了,他竟然还……简直丧尽天良,连我都看不下去了!”
中也:“……”我的戏精搭档又开始给自己加戏了。
中也无力道:“你能看见我了?”
他伸手去拉太宰,太宰慢半拍才反应过来要躲,却已经晚了。
中也顺利握住太宰的手,扭头对云雀欢喜说:“可以碰到了!”
——快快快,把青鲭打晕了带走!
太宰眯了眯眼睛,“什么,中也在跟谁说话?”
中也一脸懵『逼』,“你看不见云雀吗?”
太宰比他更懵,“谁是云雀?”
两人面面相觑。
云雀道:“原来如此,只有我是设定里完全不存在的人。”
中原中也虽然在设定里出差了,但他是有记录、有具体形象的人。所以当太宰想到中也,就建立了某种联系,自然能看到外来者中也。然而云雀是没有记录、没有具体形象的人,不会有人想起他,也不会有人主动与他建立联系。幸亏带着中也一起来,否则还真不好办了……
委员长伸手,撸了一把中也的头发,然后盯着太宰的眼睛。
“这样应该能看见了吧?”
太宰的瞳孔微微放大,刚才中也的头发无风自动,根据运动轨迹,明显是被什么人撸了一把。然后他惊讶地顺着中也的头发,看到一只白皙的手,然后是穿着白衬衫的胳膊,紧接着一个陌生少年出现在他面前。
很陌生,但好像在哪见过?
云雀也看到了,自己的身影逐渐倒映在太宰的瞳孔里。
——他被看到了。
这是一种干预。
委员长是“完全不存在”的人,通过对中原中也的干预,将自己的存在合理化。
简而言之,已知太宰因为思念而看见中也,那么中也就是可观存在的。假设没人碰中也的头发,中也的头发不可能自己运动,那么就一定有外力作用在中也的头发上,那么云雀的手也是客观存在的。
于是太宰能看到云雀了。
太宰下意识后退半步,“这是异能吗?”
中也翻白眼,“你自己就是人间失格!”
委员长道:“总之,先找个安静的地方,这里只有你能看到我们,你不想被当成神经病吧。”
太宰:“……”
周围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太宰的怪异举止了,从他对着空气喊中也,大家的眼神就怪怪的。不是说双黑感情很差吗?怎么中原先生才出差一个月,太宰先生就想他想的出现幻觉了?
门卫好心道:“太宰大人,您有什么需要吗?”
太宰摆摆手,“没事没事,我有点喝醉了。”
“那在下送您回去?”
“不用了。”
门卫感叹道:“其实您可以打视频电话的。”
太宰治:“???”
…………
回公寓的路上,太宰利用镜面反『射』和路人的态度,轻易推测出云雀是正确的。
除了自己,没人能看到中也和云雀,这可太有意思了。
进屋后,中也三言两语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,太宰表示难以置信。“你的意思是,我今年十五岁,与嫉妒的魔女陷入热恋,然后被麻辣蟹辣死,然后穿越时空?”三流狗血穿越剧也不敢这么编!
他拍拍中也的头顶,“多读书,按时吃『药』,你的蛞蝓脑壳不适合做编剧。”
中也气道:“你看看我,我就是十五岁的样子,你不是号称对我了如指掌吗,你觉得我是假的吗!”
太宰低头清洗杯子。
——问题就在这里,他确信面前的中也是真的,就是十五岁的中也。
但他同样确信,十八岁的太宰治也是真实的,他没有在十五岁遇到云雀恭弥,织田作也没有退出黑手党,他一直从干部候补做到五大干部之一,没有一个叫风纪财团的组织给他容身之地……
另一个他的人生轨迹,从遇到云雀恭弥开始改变。
太宰说:“会不会是平行空间之类的,你们找错人了?”
中也简直心累,“这样吧,你先跟我们回去,反正对你来说只是翘班,你平时也是翘班。把你入水『自杀』的时间腾出来,跟我们去异世界看看,这不是挺有趣的吗。”
中也是真的着急。
他怕回去晚了,死青鲭的尸体就活不过来了。
太宰觉得此言有理,于是他问:“怎么去平行世界?”
中也说:“很简单的,就是用异能……啊!!!”
云雀微笑:“太宰的异能是[人间失格],能无效一切异能,他不能使用异能书。”
太宰歪头:“异能书?”
中也抱头蹲下,“卧槽!我竟然忘了人间失格!你怎么回去啊!”
云雀给一头雾水的太宰解释:“我不能带活人穿越时空,只能使用这本异能书。”他拿出《并盛町》,“阅读这本书的人,会被吸进书中的世界,我就能带着书里的人穿越,中也就是这么过来的。”
“你十五岁的身体还在原世界,你的异能还在你的身体里,我们只要带上你的灵魂就能回去,你现在这样……”委员长看着活蹦『乱』跳的18岁太宰治,“……这样显然不行。”
太宰眼睛都亮了,“这么有趣吗,给我试试!”
——果然不行。
太宰治把书从头翻到尾,倒是对并盛很了解了,但爱伦坡的异能对他无效。
“……”中也彻底自闭了。
云雀问:“你刚才为什么突然能看到中也。”
太宰无辜地眨眨眼,“我不知道啊。”
他其实是知道的。他刚才突然想到,最近港口不平静,可能会有大事发生,如果小矮子在我身边,我就能从容布局了,好想把他叫回来啊……
然后更小的小矮子就突然出现了,还带着一个据说是自己新boss的云雀恭弥。
诶等等。
如果中也和自己同岁,这个新boss也差不多十几岁吧?
难以置信,另一个我竟然会为同龄人打工?
太宰治骨子里是很傲慢的,他的智商足以藐视99%的人类,在同龄人中,他就没服过谁。
云雀似乎并不担心,“回去的事明天再说,客房在哪,我困了。”
太宰指了个方向。
云雀打着哈欠去洗漱,他的日常用品都储存在《并盛町》里,是可以拿出来用的。
太宰想了想,蹲到自闭的中也身边,顺手递给他一杯牛『奶』。
“我和云雀君关系很好吗?”太宰试探道。
“他『性』格好冷淡哦,竟然肯穿越世界来救我。”
中也吨吨吨灌了半杯牛『奶』,他最近好像经常需要借『奶』浇愁。“你跟云雀的关系啊,我想想该怎么形容。你花钱他有钱,你闯祸他撑腰,你作死他善后,如果一定要形容,他就是你的金·主·爸·爸啊!”
太宰:“……”
这样说其实不准确,太宰也没少给云雀赚钱,但中也是不会夸他的。
“行吧,今天先到这里,有事明天再说。”太宰的公寓只有一间客房,幸好中也的公寓就在隔壁。“我回家了,你要是还不信,就上网搜一下横滨以外的情况。我和云雀试验过,除了横滨这片区域,外面的世界都是‘到不了的远方’。”
太宰目送中也离开,又看了看客房的门,眼神越来越茫然。
…………
次日,中也休息好了,神清气爽来砸太宰的房门。
砸了半天,是云雀过来开门的。
中也问:“太宰呢?”
云雀答:“在睡懒觉。”
中也深呼吸,“生死攸关的事,他还有心思睡懒觉!”
云雀跟在中也身后,看着他咣咣跺脚,咚咚砸门,最后一脚踹向太宰床上的被子包——踹了个空!中也的脚直接踩在床垫上,他愣了一下,赶紧掀开被子,发现太宰在被子里睡成一团。
他伸手去推,依然『摸』了个空,又碰不到了。
云雀笃定道:“果然。”
中也心很累:“又是什么果然?”
“昨天离开lupin时,我觉得猫咪回头的眼神不对劲,好像只要我离开他的视线,他很快就‘看不见’我了。”云雀『摸』『摸』下巴,“昨天我就想,会不会我们离开太宰的视线,太宰也‘看不到’我们了。”
“现在我确定了,你刚才砸门的动静那么大,只要不是死人都会被吵醒,但太宰依然无动于衷。”
中也的脸『色』不太好,“所以,我们又‘不存在’了是吗?那记忆呢,太宰昨晚的记忆还在吗?”
云雀看向因为被子被掀开,『迷』『迷』糊糊从床上爬起来的太宰治。
太宰治摇摇晃晃,穿过中也和云雀的身体,仿佛无事发生。
很明显,他已经不记得昨晚的事了……
中也一屁股坐在太宰的枕头上,“我不擅长推理游戏!”
云雀心道:谁说不是呢,这个世界对战斗系太不友好了。
——限你一天之内送我通关,否则我就回家找外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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