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6、第二十六章
宋然笑:“和肤色倒没什关系,我就是觉得你卸妆之后,气质不大一样了。”
徐玉宣更不好意思,小声道:“我从小地方来的,学历也不,哪儿有什气质啊。”
宋然不以为然地摇摇头:“不能这说,每个人的经历都不一样,这经历都是你人生非常宝贵的一部分。再说了,小地方又怎么?我以前去沿海那边,那里个小渔村……”
他阅历十分丰富,聊起天来更是非常有趣,徐玉宣慢慢听得入神,清秀的脸上不由得流露出崇拜的神色,偶尔还忍不住问两个问题,林飞羽忙着应付陈小馨,也没怎么留意这边。
两人聊一儿,火锅店小妹就开始上菜,菜品十分丰富,素菜土豆、藕片、青笋片、豆腐丝等等,荤菜有鳝鱼、肉丸子、牛肚、雪花肥牛等等,一看就让人垂涎欲滴。
陈小馨倒两盘荤菜下去,然后迅速用漏勺捞起了一大勺脆肠:“哎呀,这个可以吃。”
人疑惑:“这才刚倒下去呢,能吃吗?”
陈小馨笑:“我是正宗的重庆妹儿,难道我还不懂吗?这个脆肠烫一烫就可以吃,烫久就老,来来来,大家都来一点儿。”
她热情地用公筷把脆肠分给附近的几个人,又笑眯眯地想夹一筷子给宋然:“小宋哥哥,你也来点儿啊。”
陈小馨人长得漂亮,性格又活泼大方,对谁都是一口一个“哥哥弟弟姐姐妹妹”的,非常自来熟,林飞羽听着那句刺耳的“小宋哥哥”,忍不住看一眼宋然,宋然已经拿起碗,似乎要去接陈小馨那一筷子脆肠。
林飞羽迅速把自己的碗凑上去:“馨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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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然眨了眨眼睛,只好放下手里的碗,心里感觉点奇怪,林飞羽从来不抢吃的,只对晚上那杯甜牛奶有着强烈执念,今天怎么抢自己的脆肠?难道真的饿了?
陈小馨只得把脆肠夹给林飞羽,林飞羽看宋然一眼,小声道:“哥哥,不好意思啊,你想吃什,我给你烫。”
宋然自然不在乎这个,笑:“没事儿,吃你的吧。”
这时,旁边的徐玉宣捞一碟土豆和藕片起来,他不像陈小馨那么活泼,只悄悄推到宋然左手边,轻声:“素菜也好吃。”
“给我的?”宋然愣了愣,心中顿时又增加几分好感度,真是个贤惠温柔的清秀美人儿啊。
他吃几片藕,又吃几片土豆,都烫得刚刚好,脆生生的十分爽口。这时,林飞羽也推了一碟荤菜过来:“哥哥,这个雪花肥牛好吃。”
宋然随口道:“你先吃吧,我这儿还多呢。”
“哦。”林飞羽盯着宋然面前的那碟东西,又瞥了一眼徐玉宣,心中略微不快,但也没多想什,只觉得这个徐玉宣未免太上赶着。
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,众人八卦着最近的娱乐圈绯闻,林飞羽忙着应付陈小馨,宋然和徐玉宣一边吃东西一边聊天。
聊一儿之后,宋然便大概解了徐玉宣,原来徐玉宣出生在一个小镇上,父亲已经去世,母亲还在老家,他自己在影视城外面租个小房子住,生活比较拮据,这次的男二号也是通自降片酬才争取到的。
娱乐圈里的人大多虚荣,徐玉宣倒不怎么虚荣,说起几万块的超低片酬、买二手家具、租的房子漏水这事情,他也只是有腼腆,并不遮遮掩掩,倒是让宋然十分欣赏。
徐玉宣说到老家的母亲,又说到自己在江城挣扎了这多年,还是买不起房子,没法把母亲接来,不由得伤感,便多喝两杯酒,醉眼朦胧道:“然哥,我真的太笨,我好差劲儿。”
宋然柔声安慰道:“你不差劲儿,你很努力。”
散场的时候,已经接近十点了。
林飞羽抿了抿唇,扭扭捏捏对宋然道:“哥哥,现在是拍摄旺季,酒店已经满房了,今晚你只能跟我住一间房了……要不然让酒店加张床?只是这晚,不知道酒店那边方不方便。”
宋然爽快:“不用加床。”
林飞羽没想到他这爽快,倒是有意外,他努力克制住喜悦,得寸进尺道:“那我让他们加床被子?不吧,那被子其实挺大的,两个人盖也……”
他还没说完,宋然已经扶着徐玉宣站起来:“他喝醉,我开车送他回去,你的酒店比较近,你自己回去吧。”
徐玉宣醉醺醺地靠在宋然肩膀上,清秀的脸庞一片酡红,还打个小小的酒嗝。
林飞羽瞪着徐玉宣:“……”
“晚上早点睡啊,别熬夜。”宋然随口叮嘱了一句,然后便丢下僵化的林飞羽,扶着徐玉宣走出了火锅店。
徐玉宣模样清秀,重也很轻,宋然扶着他也不算太吃力,但是走到车旁的时候,还是出了一层薄汗。
宋然吁口气,望着车窗里两人差不多的身高,心里不由得一阵郁闷,他以前那个身体一米八几,腰窄腿长,还一层薄薄的腹肌,如今这个身矮了好几公分不说,还十分单薄,怎么练也练不出腹肌,要是换了以前那具身,他能一路把徐玉宣抱上车都不带喘的。
算算,男人嘛,气场最重要,宋然一边安慰自己,一边把徐玉宣放在副驾驶座上,又小心地给他系好安全带,而后启动了车子。
徐玉宣租住的小区距离影视城不远,只是郊区的规划实在太烂,街乱七八糟,宋然绕一大圈冤枉路,直到十一点多,才来到小区楼下。
徐玉宣坐在副驾驶座上,微凉的夜风从车窗吹进来,他脸上的酡红淡去不少,但还是有醉意。
“玉宣,到了。”宋然打开车门,轻手轻脚地把徐玉宣扶了出来。
徐玉宣靠在他肩膀上,整个人软绵绵的,低声嘟哝:“然哥,我好累啊。”
宋然心中暗暗叹气,单亲家庭的孩子,又不是电影学院科班出身,靠自己混到《雪中剑》的男二号,估计这一路吃不少苦,受不少委屈,如今喝点儿酒,那股情绪就憋不住了。
“累了就回去好好睡一觉。”宋然柔声道。
“嗯。”徐玉宣在他肩膀上埋许久,才慢慢抬起头来,眼圈发红,“然哥,你真好。”
宋然轻声道:“上楼吧,我看着灯亮再走,你自己弄点蜂蜜水喝,下次别喝这多酒。”
徐玉宣怔然望着他,忽然道:“你不想上去吗?”
宋然没听清:“嗯?”
徐玉宣喃喃:“以前,以前我也以为那个何总会送我回家,其实只是把我带到酒店而已……我觉得自己好脏。”
宋然沉默一儿,低声:“以后别随便跟人走,一个人在外面,要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徐玉宣怔怔地望着对方,对方有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,仿佛大海般深不见底,眼尾微微下垂,又显得非常温柔,嘴唇的颜色很淡,下颌窄窄的,肤色有苍白,肩膀略微单薄……
这个人的模样是那么秀气,甚至可以说是漂亮,身材也并不大魁梧,但给人的感觉却那么可靠,那么温暖,那么值得信赖,让人觉得可以趴在他的肩膀上,把一切都交给他。
徐玉宣忽然一个冲动,哑声道:“然哥,上楼喝杯水吧。”
他这句话的意思实在再明显不,气氛忽然变得暧昧起来,宋然没想到进度居然这快,不由得呆滞地眨了眨眼睛,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不该答应,他还没回答,兜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来。
……
林飞羽回到酒店之后,简直越想越不对劲儿,只不是内部聚餐而已,又没人灌酒敬酒,那个徐玉宣怎么就他妈的喝醉?!还做出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,挂在哥哥肩膀上?
林飞羽回想着宋然小心翼翼扶着徐玉宣的样子,忍不住恨恨地把几个抱枕扔在地上,而后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。
徐玉宣该不是故意的吧?操,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这种心机绿茶婊、盛世白莲花,故意喝醉酒,装作楚楚可怜的样子,让哥哥送他回家,骗哥哥照顾他,然后哄着哥哥,哄着哥哥……
林飞羽猛地跳起来,一时间脑子里简直嗡嗡嗡直响,以前他最多吃吃女孩儿的飞醋,从来没想过这种事情,哥哥被别的男人哄着……那,那样……一想到那个画面,他简直有种脑子都炸了的感觉。
冷静,冷静,冷静!
他团团乱转了两圈之后,迅速冷静下来,而后用力咳嗽了几声,让声音变得嘶哑,然后拿起手机,拨通宋然的电话。
“喂,小羽?”对面的声音十分沉稳,还是平时的样子,没有什喘息之类的异样。
林飞羽胸口长长舒出一口气,稍微放下心来,哑声道:“咳咳,哥哥,你回酒店的时候能给我买点药吗?我白天拍戏时穿得太多,好像热伤风了,现在有点发烧。”
宋然没回答,电话旁边传来一个隐约的声音:“然哥,上去吗?”
那一瞬间,林飞羽简直有种掐死徐玉宣的冲动,他几乎用尽浑身的自制力,才勉强按捺住那种沸腾般的怒意,虚弱道:“哥哥,如果你和玉宣哥有事情,就不用管我,我睡一觉就好,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片刻之后,宋然终于低声道:“小羽,你先喝点水,然后拧条湿毛巾搭在额头上,我马上回来。”
挂电话之后,林飞羽长长松了口气,随即又紧张起来,自己没有发烧啊,被哥哥发现自己撒谎怎么办?
不几秒钟时间,他就想出了法子,立刻拨通台电话:“喂,台吗?你们有没有那种电热水袋?对对对,就是女客人痛经捂肚子的那种,稍微小一点的。”
很快,客房服务就送来了一个小小的电热水袋,林飞羽迅速把头发弄乱,整个人蜷进被窝里,把电热水袋捂在额头上。
夏夜愈发闷热,天际滚隆隆的闷雷声。
不半个小时,宋然便到了酒店,酒店楼下个小药店,宋然买退烧药和退烧贴,刚刚从药店里走出来,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。
他摸出来一看,是徐玉宣发来的微信:“然哥,外面好像打雷了,你到酒店吗?”
“到了,玉宣你自己弄点蜂蜜水喝,然后好好睡一觉,不然明天头疼的。”宋然犹豫一下,删掉“玉宣”两个字,改成“小宣”,毕竟面对这一个温柔男孩儿怯生生的主动邀请,自己居然跑路了,他多少不好意思。
徐玉宣很快回:“嗯,已经喝蜂蜜水了。”
宋然刚想把手机放进兜里,却发现通信界面上显示“对方正在输入……”,这条“对方正在输入”反反复复显示好几次,似乎徐玉宣写又删,删又写,最后才发来一条:“然哥,下周末你空吗?我两张免费电影券,想请你看电影。”
宋然挑挑眉,忍不住笑,回:“当然有空。”
回微信之后,宋然惦记着发烧的林飞羽,便没继续和徐玉宣微信聊天,拎着药袋回酒店。
他刷卡打开房间门,里面一片漆黑,宋然微微蹙眉,按亮了门廊小夜灯,轻声:“小羽?”
一片安静,没人回应。
宋然几步踏进房间,房间里面乱七八糟的,抱枕滚一地,大床上的被子隆起了一坨,似乎个人蜷缩在里面。
宋然打开台灯,轻轻扒拉开那坨被子,心中登时一紧:“小羽?”
昏黄的台灯光芒下,林飞羽烧得满脸通红,一头柔软浓密的秀发乱糟糟的,那双琥珀色的杏仁眼蒙一层薄雾,怔怔地望着宋然,似乎根本认不出他是谁,显然已经烧得糊涂。
宋然赶紧摸了摸对方额头,触手一片滚烫,他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,吃火锅时明明还好好的,怎么忽然烧得这厉害?等等,吃火锅时自己一直关注着徐玉宣,没留意林飞羽这边的情况……
一时之间,他又是心疼又是自责,但也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轻声:“小羽,是我,是哥哥。”
林飞羽迷迷糊糊地望着宋然,好一儿,他似乎才认出对方,眼睛一下子湿了,嘴唇也抖得厉害:“哥哥?你真的回来了?玉宣哥喝醉,他一个人孤零零的,哥哥你不陪着他吗?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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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玉宣更不好意思,小声道:“我从小地方来的,学历也不,哪儿有什气质啊。”
宋然不以为然地摇摇头:“不能这说,每个人的经历都不一样,这经历都是你人生非常宝贵的一部分。再说了,小地方又怎么?我以前去沿海那边,那里个小渔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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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然自然不在乎这个,笑:“没事儿,吃你的吧。”
这时,旁边的徐玉宣捞一碟土豆和藕片起来,他不像陈小馨那么活泼,只悄悄推到宋然左手边,轻声:“素菜也好吃。”
“给我的?”宋然愣了愣,心中顿时又增加几分好感度,真是个贤惠温柔的清秀美人儿啊。
他吃几片藕,又吃几片土豆,都烫得刚刚好,脆生生的十分爽口。这时,林飞羽也推了一碟荤菜过来:“哥哥,这个雪花肥牛好吃。”
宋然随口道:“你先吃吧,我这儿还多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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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,众人八卦着最近的娱乐圈绯闻,林飞羽忙着应付陈小馨,宋然和徐玉宣一边吃东西一边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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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玉宣模样清秀,重也很轻,宋然扶着他也不算太吃力,但是走到车旁的时候,还是出了一层薄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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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片安静,没人回应。
宋然几步踏进房间,房间里面乱七八糟的,抱枕滚一地,大床上的被子隆起了一坨,似乎个人蜷缩在里面。
宋然打开台灯,轻轻扒拉开那坨被子,心中登时一紧:“小羽?”
昏黄的台灯光芒下,林飞羽烧得满脸通红,一头柔软浓密的秀发乱糟糟的,那双琥珀色的杏仁眼蒙一层薄雾,怔怔地望着宋然,似乎根本认不出他是谁,显然已经烧得糊涂。
宋然赶紧摸了摸对方额头,触手一片滚烫,他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,吃火锅时明明还好好的,怎么忽然烧得这厉害?等等,吃火锅时自己一直关注着徐玉宣,没留意林飞羽这边的情况……
一时之间,他又是心疼又是自责,但也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轻声:“小羽,是我,是哥哥。”
林飞羽迷迷糊糊地望着宋然,好一儿,他似乎才认出对方,眼睛一下子湿了,嘴唇也抖得厉害:“哥哥?你真的回来了?玉宣哥喝醉,他一个人孤零零的,哥哥你不陪着他吗?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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