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:【无法理解的感觉】
本以为这一晚都不会再见面,万万没想到学完语言回房间的途中,在二楼走廊又遇到了她。
于这个很晚的时间,这个介以为她早就已经睡觉的时间。
介一直都觉得这栋建筑的内部结构设计不怎么好,尤其是二楼走廊这一代,走廊尽头有一扇巨大的玻璃窗,玻璃窗的方向还恰到好处的对着东边,以致于如果关掉灯后,月光会透过玻璃穿撒在走廊,要是这时光线的途径中站个人就会变得看不清。
饶是清楚那个人是薇尔莉特,介还是揉了揉眼皮,费力恢复着视觉。
薇尔莉特,所以是来求助自己的吗,像次那样……
不对次好像是自己主动迎去的。
稍作迟疑,介决定主动迎去。
雪白的布拉吉连衣裙外套着浅蓝的衣,被苒苒月光包衬的薇尔莉特真就像从虚幻世界中走出来的仙女,哪怕只是很普通的场面,却因她的存在,令眼前好似一幅画。
意外的是薇尔莉特明明能感觉到人的气息却没有回头。直到介最终站在她身边,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肩膀。
“哟,这么晚还不睡吗?”
“……”
眼神空寂的侧过脸瞥来,薇尔莉特嘴角好像在抽动,给人一种欲言又止的感觉。
实际薇尔莉特内心在正深深的犹豫,教官曾说过自己写不出能传达人们感情的信,这对她而言是个巨大的打击,因此决定一定要弄清楚,通过自己。
但哪曾想这件事竟困难到令自己束手无策,饶是冥思苦想还是毫无头绪。
————「薇尔莉特,交给我吧」
隐隐又回想起了次的经历,在雨中漫步的那个人明明没问自己更详细的东西,却还是将手覆盖在自己头揉了揉,随后自信满满的说出了那句话。
之后用一封语气古怪的信解决了问题。
只不过,他却没办法回答自己之后问出的问题。
撇开独立自主的行事风格,薇尔莉特实际并不清楚该不该依靠别人……
“你该不会,又遇到什么麻烦了吧?”
介怎么可能猜不出呢,这个一如既往的面瘫少女,肯定不是无聊得睡不着跑窗边看月亮。
“……”
嘴角仍然在抽动,近在矩尺的介已经看到了那微微下起伏的弧度。
紧接着,薇尔莉特点点头,又摇摇头。
“好吧我知道了,总之等你想通后可以随时找我。”
果然,就算拟定了让她独自反省的想法,真看到她站在眼前的时候,自己还是没办法弃之不顾。临行前又拍了次薇尔莉特的肩,介缓缓转身走向另一头,身形被混沌的漆黑慢慢吞噬掉。
就在这时,内心挣扎的薇尔莉特随着下意识的回头,瞳孔骤然放大。
那是一种若有若无的梦幻般的景色,虚空中渐渐消失的身影在一瞬间变得似曾相似。
即便知道这大概率是幻觉,却不知为何,薇尔莉特忍不住张开嘴,喉间冲出抑制不住的声音。
“基尔伯特少佐————”
声音通过空气迅速抵达了,介有点诧异的转过身,一头雾水的看着她。
进而对四面八方寻望了好几遍,最终他确认了现场不会有第三人隐蔽的可能。
“你在叫我?”
几乎同一时间回过了神,薇尔莉特赶紧摇了摇头,嘴巴闭得死死的。
少女刚才的声音并非淡淡无奇,那当中怀揣着某种无法言喻的东西,那是她发自肺腑的呐喊。
因而摇摇头并深吸一口气,半个身体踏进房门的介又折返回去。
“跟我来,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越过楼梯抵达三楼,跑到阁楼另一面推开一扇门,两人抵达室外的阳台,再小心翼翼抓着扶手踩住斜面的凸起,介左脚一蹬踏了去。考虑到路径的危险,率先抵达的他刚准备伸手拉一把薇尔莉特,却被对方那敏捷又娴熟的身手惊得一愣一愣。
这种身手,至少希尔薇和艾丽卡是没法做到的……
此时月三竿,两人一同站在这栋建筑的顶部。脚底是远方的阑珊灯火,仔细盼望还能隐隐看见穿梭在主干道的机车,以及少量夜归的行人。
间或侧过脸,介忽然有种处在仙境与人界的交叉点中,大概是因为身旁少女存在的缘故。
当看的时间越来越久,一小会后,介按捺不住内心主动开口。
“薇尔莉特,你刚才说的……少佐,是叫基尔伯特吧,他是谁?”
毫无准备被提到心中的那个重要的名字,薇尔莉特一怔,眼神有些讶异。
“……”
凝视了好一阵,最终才下定决心。
“少佐,是对我最重要的一个人。”
印象中少佐应该是类似军衔的称呼,联想到薇尔莉特刚才的独特身技,介似乎有了头绪。
“那你果然也是军队里出来的?”
“嗯。”至此,自己终于对薇尔莉特的过去有了点眉目。
这是这些日子以来,两人第一次说到过去……
“那他现在还在军队里服役吗?”
介只发现薇尔莉特身体颤了颤,仿佛被问到什么痛楚,于是有点紧张的岔开话题。
“啊对了对了,你这次的培训是因为什么原因才没通过,方便告知一下吗?”
好在薇尔莉特的异常真的只持续了一瞬……
“教官说我无法读出别人的感情,所以不能成为一个传达人们心意的优秀人偶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还是一如既往的老问题。
“那你何不试试写给自己印象最深的人呢,如果是因为面对同学没办法抒发情感的话,对那个……少佐,就想象自己是在给少佐写信不行吗,你说过他对你最重要吧?”
这确实是个好办法,介突然想起了某个茶发克隆人,那几天自己和她共同徘徊在生死交错的地带,经历惊心动魄又刻骨铭心。
“可我不知道,自己到底对他是什么样的感受,以及最后他说的……”
“爱着你?”薇尔莉特惊讶的瞪大眼睛。
“额,这是你那晚问过我的话,我猜的。”
到这一步,介发现自己有点眉目了,但仍然弄不清这两人是以什么样的身份相处的。
到底是下级,兄妹,还是父女,亦或是……那种关系。原本介想要深一步问下去,可想起前一刻薇尔莉特那疑似被戳到痛处的异常后,又暂时将其压下了。
“好吧我知道你难过的原因了,虽说……弄懂感情这种事好像只能靠自己去体会,但期间要是有困难也大可不必独自承担,你知道人类为什么是群居动物吗,因为人活在世界是需要互相帮助的,就比如我帮了希尔薇,比如邮局的你们帮了我。”
话说完正准备先一步离开,不料薇尔莉特竟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,眼神清澈无垢。
随着一阵风袭前,不知是不是错觉,介看到冰川一样的蓝瞳中有什么在肆意跃动。
还是对她放心不下……
“好了啦,虽说我是真没办法跟次一样,说出交给我吧那种帅气的话,但其他问题……这样吧,只要你愿意开口,只要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,我都全力以赴好吗。”
宁静的笑容绽放在略显帅气的脸色,犹如湖面荡漾着波光粼粼的波纹般。
停顿了片刻,介干脆走到薇尔莉特正前方,在相对暧昧的距离中伸出手,按在对方头顶。
凝视着这个帮过自己一次的人,薇尔莉特目光有些闪烁。
下一秒,薇尔莉特感到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诞生,具体是什么她不明白,唯一知道的是那种东西在自己体内肆意奔腾,胡闹般的扰乱自己心境,以及令它诞生的原因是自己脑袋和对方手掌的接触。
不对……
不行……
不可以……
这太奇怪、太微妙、太无法理解了,根本无法形容。
再这样下去自己搞不好会失去冷静思考的能力。
奋力扭开脸,薇尔莉特狠狠咬住牙后撤一大步,宛如落败士兵般逃离了现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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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这个很晚的时间,这个介以为她早就已经睡觉的时间。
介一直都觉得这栋建筑的内部结构设计不怎么好,尤其是二楼走廊这一代,走廊尽头有一扇巨大的玻璃窗,玻璃窗的方向还恰到好处的对着东边,以致于如果关掉灯后,月光会透过玻璃穿撒在走廊,要是这时光线的途径中站个人就会变得看不清。
饶是清楚那个人是薇尔莉特,介还是揉了揉眼皮,费力恢复着视觉。
薇尔莉特,所以是来求助自己的吗,像次那样……
不对次好像是自己主动迎去的。
稍作迟疑,介决定主动迎去。
雪白的布拉吉连衣裙外套着浅蓝的衣,被苒苒月光包衬的薇尔莉特真就像从虚幻世界中走出来的仙女,哪怕只是很普通的场面,却因她的存在,令眼前好似一幅画。
意外的是薇尔莉特明明能感觉到人的气息却没有回头。直到介最终站在她身边,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肩膀。
“哟,这么晚还不睡吗?”
“……”
眼神空寂的侧过脸瞥来,薇尔莉特嘴角好像在抽动,给人一种欲言又止的感觉。
实际薇尔莉特内心在正深深的犹豫,教官曾说过自己写不出能传达人们感情的信,这对她而言是个巨大的打击,因此决定一定要弄清楚,通过自己。
但哪曾想这件事竟困难到令自己束手无策,饶是冥思苦想还是毫无头绪。
————「薇尔莉特,交给我吧」
隐隐又回想起了次的经历,在雨中漫步的那个人明明没问自己更详细的东西,却还是将手覆盖在自己头揉了揉,随后自信满满的说出了那句话。
之后用一封语气古怪的信解决了问题。
只不过,他却没办法回答自己之后问出的问题。
撇开独立自主的行事风格,薇尔莉特实际并不清楚该不该依靠别人……
“你该不会,又遇到什么麻烦了吧?”
介怎么可能猜不出呢,这个一如既往的面瘫少女,肯定不是无聊得睡不着跑窗边看月亮。
“……”
嘴角仍然在抽动,近在矩尺的介已经看到了那微微下起伏的弧度。
紧接着,薇尔莉特点点头,又摇摇头。
“好吧我知道了,总之等你想通后可以随时找我。”
果然,就算拟定了让她独自反省的想法,真看到她站在眼前的时候,自己还是没办法弃之不顾。临行前又拍了次薇尔莉特的肩,介缓缓转身走向另一头,身形被混沌的漆黑慢慢吞噬掉。
就在这时,内心挣扎的薇尔莉特随着下意识的回头,瞳孔骤然放大。
那是一种若有若无的梦幻般的景色,虚空中渐渐消失的身影在一瞬间变得似曾相似。
即便知道这大概率是幻觉,却不知为何,薇尔莉特忍不住张开嘴,喉间冲出抑制不住的声音。
“基尔伯特少佐————”
声音通过空气迅速抵达了,介有点诧异的转过身,一头雾水的看着她。
进而对四面八方寻望了好几遍,最终他确认了现场不会有第三人隐蔽的可能。
“你在叫我?”
几乎同一时间回过了神,薇尔莉特赶紧摇了摇头,嘴巴闭得死死的。
少女刚才的声音并非淡淡无奇,那当中怀揣着某种无法言喻的东西,那是她发自肺腑的呐喊。
因而摇摇头并深吸一口气,半个身体踏进房门的介又折返回去。
“跟我来,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越过楼梯抵达三楼,跑到阁楼另一面推开一扇门,两人抵达室外的阳台,再小心翼翼抓着扶手踩住斜面的凸起,介左脚一蹬踏了去。考虑到路径的危险,率先抵达的他刚准备伸手拉一把薇尔莉特,却被对方那敏捷又娴熟的身手惊得一愣一愣。
这种身手,至少希尔薇和艾丽卡是没法做到的……
此时月三竿,两人一同站在这栋建筑的顶部。脚底是远方的阑珊灯火,仔细盼望还能隐隐看见穿梭在主干道的机车,以及少量夜归的行人。
间或侧过脸,介忽然有种处在仙境与人界的交叉点中,大概是因为身旁少女存在的缘故。
当看的时间越来越久,一小会后,介按捺不住内心主动开口。
“薇尔莉特,你刚才说的……少佐,是叫基尔伯特吧,他是谁?”
毫无准备被提到心中的那个重要的名字,薇尔莉特一怔,眼神有些讶异。
“……”
凝视了好一阵,最终才下定决心。
“少佐,是对我最重要的一个人。”
印象中少佐应该是类似军衔的称呼,联想到薇尔莉特刚才的独特身技,介似乎有了头绪。
“那你果然也是军队里出来的?”
“嗯。”至此,自己终于对薇尔莉特的过去有了点眉目。
这是这些日子以来,两人第一次说到过去……
“那他现在还在军队里服役吗?”
介只发现薇尔莉特身体颤了颤,仿佛被问到什么痛楚,于是有点紧张的岔开话题。
“啊对了对了,你这次的培训是因为什么原因才没通过,方便告知一下吗?”
好在薇尔莉特的异常真的只持续了一瞬……
“教官说我无法读出别人的感情,所以不能成为一个传达人们心意的优秀人偶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还是一如既往的老问题。
“那你何不试试写给自己印象最深的人呢,如果是因为面对同学没办法抒发情感的话,对那个……少佐,就想象自己是在给少佐写信不行吗,你说过他对你最重要吧?”
这确实是个好办法,介突然想起了某个茶发克隆人,那几天自己和她共同徘徊在生死交错的地带,经历惊心动魄又刻骨铭心。
“可我不知道,自己到底对他是什么样的感受,以及最后他说的……”
“爱着你?”薇尔莉特惊讶的瞪大眼睛。
“额,这是你那晚问过我的话,我猜的。”
到这一步,介发现自己有点眉目了,但仍然弄不清这两人是以什么样的身份相处的。
到底是下级,兄妹,还是父女,亦或是……那种关系。原本介想要深一步问下去,可想起前一刻薇尔莉特那疑似被戳到痛处的异常后,又暂时将其压下了。
“好吧我知道你难过的原因了,虽说……弄懂感情这种事好像只能靠自己去体会,但期间要是有困难也大可不必独自承担,你知道人类为什么是群居动物吗,因为人活在世界是需要互相帮助的,就比如我帮了希尔薇,比如邮局的你们帮了我。”
话说完正准备先一步离开,不料薇尔莉特竟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,眼神清澈无垢。
随着一阵风袭前,不知是不是错觉,介看到冰川一样的蓝瞳中有什么在肆意跃动。
还是对她放心不下……
“好了啦,虽说我是真没办法跟次一样,说出交给我吧那种帅气的话,但其他问题……这样吧,只要你愿意开口,只要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,我都全力以赴好吗。”
宁静的笑容绽放在略显帅气的脸色,犹如湖面荡漾着波光粼粼的波纹般。
停顿了片刻,介干脆走到薇尔莉特正前方,在相对暧昧的距离中伸出手,按在对方头顶。
凝视着这个帮过自己一次的人,薇尔莉特目光有些闪烁。
下一秒,薇尔莉特感到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诞生,具体是什么她不明白,唯一知道的是那种东西在自己体内肆意奔腾,胡闹般的扰乱自己心境,以及令它诞生的原因是自己脑袋和对方手掌的接触。
不对……
不行……
不可以……
这太奇怪、太微妙、太无法理解了,根本无法形容。
再这样下去自己搞不好会失去冷静思考的能力。
奋力扭开脸,薇尔莉特狠狠咬住牙后撤一大步,宛如落败士兵般逃离了现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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